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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单条侵权到系统性风险:AI内容产业链中的数字人格权益治理

近两年,AI换脸、声音克隆、数字人直播、虚拟代言、AI短剧“融脸”、AI陪伴角色、智能客服和虚拟主播等应用,迅速进入内容生产、广告营销、电商直播、社交互动和品牌传播场景。

与此同时,演员、主播、医生、运动员、企业家乃至普通人的人脸、肖像、声音、姓名、身份关联信息、动作、表情和数字化形象,被用于短剧、广告、直播带货、虚拟角色、AI聊天、营销素材等场景的争议也持续增加。

表面上看,这些争议可能只是“某条视频用了某张脸”“某个账号模仿了某位明星”“某段声音被错误调用”。但从技术和商业结构看,问题往往并不止于单条内容。

AI内容生产已经形成可复制、可批量、可自动化商业变现的产业链:素材获取—数据处理—模型训练或调用—内容生成—账号运营—平台分发—广告投放—商品交易—收益结算。

在这条链条中,自然人的人脸、声音、姓名、形象、身份关联信息等人格要素,越来越容易被技术性拆分、组合、调用和传播。一旦素材来源、授权范围、模型调用、内容审核、平台处置或商业合作中的某一环节失控,风险就可能沿着内容链、传播链和交易链快速扩散。

因此,企业真正需要解决的,已不只是“出现投诉后能否删除一条视频”,而是如何建立覆盖授权、训练、生成、审核、投放、投诉、证据保全和责任追溯全过程的数字人格权益治理机制。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所称“数字人格权益”,并非现行法律上的独立权利类型,而是用于概括自然人在人工智能及其他数字化场景中,就其人脸、肖像、声音、姓名、身份关联、数字形象等人格要素所享有的相关民事权益、个人信息权益及其他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利益。具体争议仍应根据事实,分别适用肖像权、姓名权、声音权益、名誉权、隐私权、一般人格权、个人信息权益、消费者权益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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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险正在从个案走向系统性问题

数字人格权益风险之所以从零散纠纷逐步演变为企业需要常态化应对的治理问题,根本原因在于:AI改变了内容生产的成本结构、复制方式、传播效率和商业化链路。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5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4年12月,我国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用户规模已达2.49亿人。生成式AI已从少数专业创作者使用的工具,逐步进入短视频、图文创作、影视制作、在线营销、直播电商、客户服务和社交互动等场景。

微短剧、数字人、虚拟主播和AI营销内容的发展,则进一步放大了这一趋势。根据主管部门公开信息及行业公开资料,近年来微短剧市场、内容供给和用户规模持续增长,AI辅助创作、AI生成角色和数字人内容的使用比例也在上升。不同机构对于“上线内容”“AI剧”“用户规模”等统计口径可能存在差异,但总体趋势是明确的:人格要素正在被更频繁地嵌入规模化内容生产和商业传播中。

与此同时,围绕AI生成内容、人格要素利用、平台责任、仿冒带货和消费者误导的争议,已经持续进入司法和平台治理视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人工智能纠纷审理的相关意见,专门回应AI换脸拟声、AI生成内容侵害名誉权和隐私权、仿冒名人带货、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提供者责任、电子数据调查收集等问题,也说明此类风险已不再只是偶发的内容使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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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AI应用规模扩大并不当然意味着侵权必然增加。但当自然人的肖像、声音、姓名、身份特征等被嵌入“低成本生成—快速投放—持续变现”的内容生产机制后,传统依赖人工审核、单项目授权和事后删除的治理方式,已难以覆盖实际风险。

二、AI将单点利用变成批量调用

传统肖像、声音或姓名使用争议,往往对应一张海报、一支广告、一次节目剪辑或一项线下活动。即使发生争议,涉及的内容数量、传播范围和参与主体通常也相对有限。

AI工具改变了人格要素被复制、调用和传播的方式。

一张照片、几秒钟音频、一段公开视频,经过模型训练、参考图调用、提示词生成、模板处理或数字人技术合成后,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制作成大量广告视频、短剧片段、直播切片、营销海报、虚拟角色对话和带货素材。

AI降低的,不只是内容生产成本,也是不当调用自然人形象、声音和身份特征的门槛。

1、内容可快速变体,单条删除难以解决全部问题

在AI生成环境中,同一人物形象或声音可以被快速调整外观、背景、文案、商品链接、账号名称和传播渠道。

一个被投诉的视频下架后,相关素材仍可能被用于:其他账号重新发布;更换标题、字幕或背景后再次投放;作为数字人模板或声音包继续调用;嵌入不同商品、不同剧情或不同广告场景;通过剪辑、翻转、降清晰度、局部换脸等方式规避识别;被关联店铺、MCN、供应商或合作方重复使用。

因此,企业需要认识到:AI人格权益风险通常不是“某条链接是否删除”的问题,而可能是同源素材、模型、模板、提示词、账号和商业化链路是否仍在持续运行的问题。

单条内容处置只是止损的起点,不是治理的终点。

2、主体增多,责任链条不再是简单的一对一关系

一条AI生成广告、数字人直播素材或仿冒带货视频的背后,可能涉及多个主体:

提供照片、录音、视频、人脸数据或声音素材的供应商;

提供模型训练、换脸、拟声、数字人或内容生成工具的技术服务商;

负责视频、脚本、配音、剪辑、角色设定的内容制作公司;

负责账号运营、直播组织、广告投放的MCN或代运营机构;

经营商品、取得交易收益的商家、品牌方、广告主;

提供内容分发、广告推荐、交易撮合、支付或技术服务的平台。

不同主体在内容制作、审核、传播、投放、获利和技术控制方面所发挥的作用不同,其可能承担的责任也不能一概而论。

企业不能简单以“视频不是我制作的”“内容由用户上传”“素材由供应商提供”“AI自动生成”为由当然免责。更重要的问题是:

是否参与了内容制作、编辑、发布、推荐或投放;

是否掌握素材、模型、账号、提示词、商品链接或广告预算的控制权;

是否从流量、交易、广告或会员服务中直接或间接获利;

是否具有识别风险和采取措施的能力;

是否收到过投诉、警示或合作方风险提示;

是否及时采取了与自身控制能力相适应的措施;

是否因不作为、迟延处置或重复投放导致损害扩大。

3、关键证据通常由企业控制

在AI人格权益纠纷中,权利人通常较容易证明“我的脸、声音、姓名或身份特征出现在内容中”,但很难自行取得以下证据:

素材来源、采购合同和供应商交付文件;

参考图、参考音频、提示词和模型版本;

模型训练、微调、调用和生成日志;

内容生成时间、操作人员、审核人员和发布人员记录;

广告投放预算、播放量、成交额、佣金和收益数据;

账号、店铺、品牌方、MCN、制作方和平台之间的合作关系;

是否存在同源内容、关联账号或重复侵权行为。

这使AI争议呈现出一个典型特征:表面侵权内容往往由权利人发现;核心技术和商业化证据则通常由企业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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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训练、生成、审核、发布和投放日志,不再只是企业内部的技术资料或运营资料,也可能成为未来证明授权来源、履行审核义务、界定责任范围和判断损害程度的重要证据。

三、数字人格权益风险沿产业链扩散

从企业治理角度看,数字人格权益风险并不只发生在“内容发布”环节,而可能贯穿整个AI内容生命周期。

1、素材获取阶段:公开可见,不等于可训练、可商用

企业最常见的误区之一,是认为网络公开照片、公开视频、采访片段、直播录屏、影视剧照、社交平台音频等,可以当然用于AI训练、数字人制作或商业化内容生成。

实际上,“公开可见”并不等于“可以任意采集、训练、复制、生成和商业使用”。

企业至少应核验:素材由谁提供;提供方是否具有处分权限;是否取得被摄者、表演者或其他权利人的许可;是否允许用于训练、微调、合成或生成;是否允许用于广告、带货、付费服务或跨平台传播;是否涉及敏感个人信息;是否存在授权期限、地域、行业、媒介或转授权限制;是否存在投诉、纠纷、撤回、终止或负面使用限制。

尤其是对于明星、主播、医生、运动员、企业家、未成年人、已故人士以及具有明显公众影响力的自然人,应适用更严格的素材准入标准。

2、模型训练和调用阶段:技术处理本身可能超出原授权范围

自然人同意拍摄照片、录制视频或接受采访,并不当然意味着其同意:被用于训练模型、生成数字分身、声音克隆、虚拟直播、广告带货、互动陪伴、亲密关系角色或聊天机器人,或者被提供给关联公司、技术供应商或合作品牌重复调用,以及被用于长期、跨项目、跨平台、跨地域的商业化生成。

传统“同意在某广告中使用本人肖像”的授权,通常不足以覆盖AI训练、数字分身和持续生成场景。

对于涉及人脸、声纹等信息的项目,企业还应分别审查人格授权与个人信息处理的合法基础。二者可能交叉,但并不完全相同。

3、内容生成阶段:风险来自“组合使用”而非单一元素

AI内容往往不是单独使用某一张照片或一段声音,而是将人脸、姓名、音色、人物经历、职业身份、经典台词、角色设定、商品文案和互动脚本组合起来。这种组合可能使内容形成对特定自然人的稳定指向,进而产生人格权益、个人信息、广告合规、消费者保护和不正当竞争等复合风险。

例如:AI人物形象加上“某医生同款建议”,可能构成虚构专业背书;

AI声音加上特定企业家的姓名和投资文案,可能造成虚假推荐或投资误导;

AI短剧角色使用演员的外貌特征、代表角色、经典台词和粉丝称呼,可能形成明显身份指向;

虚拟陪伴产品将姓名、肖像、互动语料和亲密关系设定结合,可能触及人格自主决定和人格尊严问题。

企业治理不能只关注“素材是否原样复制”,还应关注多个元素叠加后是否形成对特定自然人的不当利用、误导性传播或商业攀附。

4、发布、推荐和投放阶段:商业化会显著放大风险

同样一项内容,在个人非商业表达、评论、戏仿、新闻报道和广告带货场景下,风险程度可能不同。

当内容被用于以下场景时,企业应提高审查标准:广告投放和品牌营销;直播带货和商品链接;医疗、保健、医美、食品、教育、金融理财等高风险行业;虚拟专家、虚拟患者、虚拟消费者体验;付费会员、订阅服务、打赏和广告分成;跨平台、大规模、自动化分发;面向未成年人或易受误导群体的内容。

商业化使用并不当然违法,但它通常意味着企业从相关形象、声音或身份关联中获得直接或间接收益,也会提高公众误认、信赖和损害扩大的可能性。

5、投诉与处置阶段:风险会从内容问题转变为治理问题

企业收到投诉后,风险不再只取决于最初内容是否存在问题,还取决于企业是否:

及时采取必要措施;

暂停高风险内容的继续传播和商业化;

保全生成、审核、发布和投放记录;

核验授权链和责任链;

排查关联账号、相似内容和同源素材;

对重复侵权或明显高风险行为采取限制措施;

与权利人、平台、供应商和监管机关进行适当沟通;

形成后续整改和追责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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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投诉处置能力本身也是企业数字人格权益治理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四、授权不是一份笼统文件,而是可执行的“权利包”

许多企业已意识到需要取得肖像或声音授权。但实践中,风险往往并不来自“完全没有授权”,而是来自授权范围不清、技术用途未覆盖、商业化边界不明或授权期届满后仍持续调用。

常见问题包括:

授权仅限拍摄或项目展示,未覆盖AI训练和再生成;

授权仅限某一广告项目,却被用于其他产品、账号或品牌;

授权仅限内容展示,却被用于直播带货、付费会员或广告投流;

授权仅限本公司,却被转授权给关联公司、技术服务商或合作方;

授权期限届满后,模型、声音包、数字人模板仍在继续调用;

自然人仅同意录音,却未同意克隆声音、生成合成人声;

企业未保留授权文件、素材版本、调用记录和审批痕迹,争议发生后难以自证。

因此,企业不宜仅依赖一份概括性的“肖像授权书”,而应将人格要素使用拆分为可核验、可执行、可追溯的授权权利包。

治理维度应重点明确的问题
素材范围是否包括照片、视频、录音、动作、采访内容、历史作品片段、直播切片等
技术处理是否允许采集、建模、训练、微调、克隆、合成、再生成、数字人驱动等
生成边界是否允许生成数字分身、合成人声、虚拟角色、互动内容或角色设定
使用场景是否可用于短剧、广告、直播、带货、社交陪伴、品牌联名等
使用主体是否允许关联公司、技术服务商、制作方、平台、合作品牌或渠道商使用
地域与媒介是否限于特定平台、地域、语言版本、账号、媒介或终端
商业化安排是否允许投流、带货、广告分成、会员收费、付费订阅、再许可等
负面清单是否禁止用于医疗、金融、保健品、成人内容、政治表达、虚假评价等场景
期限与退出到期、终止、撤回或合作结束后,素材、模型、权重、内容和调用权限如何处理
争议处置发生投诉、异议或授权争议时,如何暂停生成、停止投放、保全证据并进行沟通

除此之外,还应特别区分两类法律关系:

第一,个人信息处理同意。对人脸特征、声纹等敏感个人信息的处理,应符合个人信息保护法关于特定目的、充分必要、告知、同意、安全保障等要求。个人依法享有撤回个人信息处理同意的权利。

第二,肖像、声音、数字分身等商业化授权。该类授权是否可以撤回、如何终止、已生成内容如何处置、是否承担违约责任,通常还应结合合同约定、授权期限、实际履行情况和具体争议原因判断。

企业不宜简单理解为“权利人可以随时无条件撤回一切授权”,也不应反向理解为“签过授权即可无限期、无限场景使用”。更稳妥的做法,是在合同中提前约定授权范围、期限、暂停机制、终止条件、存量内容处置、模型去激活、数据删除和争议解决安排。

五、企业应建立“项目法律制片+平台治理”的双机制

AI内容项目不宜等到成片完成、已经投流或发生投诉后,才交由法务或合规团队审查。

对于AI短剧、数字人广告、虚拟主播、声音克隆、AI陪伴、换脸特效和虚拟代言等项目,更可行的路径是:将法务、版权、数据合规、广告审查、内容审核和业务决策前置嵌入项目流程。

本文所称“项目法律制片”,并非独立法定岗位,而是指将法律、版权、数据合规和内容审核要求嵌入项目立项、素材进场、模型调用、内容生成、发布投放和争议处置全过程的治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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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项目法律制片:将风险控制嵌入内容生产

(1)立项阶段:识别高风险人物和高风险场景,应尽早判断是否涉及:

真实演员、主播、网红、医生、运动员、企业家等可识别自然人;

未成年人、已故人士或具有特殊社会影响力的人物;

医疗、保健、金融理财、教育培训、食品、医美等高风险商品或服务;

直播带货、广告投放、用户互动、虚拟陪伴、亲密关系设定等高风险使用方式;

跨平台、大规模传播、跨境发行、多语言生成等复杂场景。

对于高识别度人物、高商业价值人物、高风险行业和大规模投放项目,应采取更严格的授权核验、内容审核和发布审批标准。

(2)素材进场阶段:建立来源和授权台账,至少记录:素材名称、类型、来源和取得日期;提供方、权利主体、联系人和交付文件;授权协议、采购合同、订单、付款记录和授权期限;是否允许AI训练、生成、商用和转授权;是否涉及敏感个人信息;是否存在行业限制、内容限制、地域限制或负面清单;是否存在投诉、撤回、终止、争议或其他使用限制。

对于第三方供应商提供的人脸、声音、数字人模型或“可商用素材”,企业不应仅凭供应商口头承诺或网页宣传直接使用,而应要求其提供完整权利链、授权边界、数据来源说明和违约赔偿安排。

(3)模型调用和内容生成阶段:根据业务规模和风险等级设置相应识别规则,例如:

禁止或限制使用真实公众人物姓名、昵称、代表角色、剧照作为提示词或参考素材;

对“模仿某某声音”“生成像某某一样的脸”“让某明星为产品代言”等指令设置拦截或人工复核;

对涉及医生、金融专家、运动员、明星等身份标签的内容进行升级审核;

对医疗、金融、保健、教育、医美等领域增加人工审核和资质核验;

对生成内容保留必要的版本记录、审核意见和发布审批信息;

对高风险模型、模板、声音包和参考图设置调用权限和审批权限。

技术拦截不能替代法律判断,但可以成为降低风险、证明企业已采取合理治理措施的重要组成部分。

(4)上线和投放阶段:将人格权益审查与广告合规审查结合,不应只关注“是否好看”“是否有流量”,还应审查:

是否存在对特定自然人的明显身份指向;

是否存在虚构身份、虚构体验、虚构专家背书;

是否暗示真实代言、真实使用、真实医疗效果或投资收益;

商品资质、广告文案、直播话术和跳转链接是否合规;

是否与授权范围、行业限制和负面清单一致;

AI生成或合成内容标识是否符合适用规则;

是否存在可能造成消费者误认、信赖或交易误导的表达。

需要强调的是,AI标识解决的是内容透明度问题,不替代人格授权、广告合规、消费者保护和平台治理义务。

2、平台治理:从“收到投诉后删除”走向全流程控制

对于模型服务商、数字人平台、内容社区、电商平台、直播平台、广告分发平台和交易撮合平台而言,治理不应仅限于设置投诉入口。

平台是否承担责任,需要结合其服务类型、控制能力、参与程度、获利情况、风险预见能力、通知情况和必要措施等因素综合判断。但无论责任最终如何认定,平台均应建立与自身业务能力相匹配的风险治理机制。

建议至少包括:

高风险人物、高风险提示词、高风险参考图和高风险模板识别机制;

人脸、声音、数字分身、虚拟专家等敏感内容的分级审核机制;

投诉受理、身份核验、证据审查、时限管理和升级处置机制;

停止生成、删除内容、限制账号、停止投流、断开商品链接等处置能力;

对重复侵权账号、同源素材、相似模板和高风险提示词的追踪机制;

对训练、生成、审核、发布、推荐、投放和处置过程的日志留存机制;

对重大舆情、名人仿冒、医疗金融宣传、未成年人和低俗色情内容的紧急响应机制;

对供应商、MCN、广告主、商家和开发者的准入、承诺、审计和追责机制。

对于明显涉及明星仿冒、专家背书、医疗保健、金融理财、未成年人或重大消费者误导风险的内容,平台不宜仅依赖事后投诉,而应加强事前核验和事中识别。

结语:数字人格权益治理是AI内容商业化的基础设施

AI并非当然高风险。真正的风险在于,企业以低成本、高速度、大规模方式调用自然人的人格要素,却没有建立与之匹配的授权、审核、留痕、投诉和救济机制。

未来,企业的竞争力不仅取决于能否生成更逼真的内容,更取决于能否做到:授权可核验、用途可控制、内容可追溯、风险可识别、投诉可响应、损害可止损、责任可落实。

数字人格权益治理不应被理解为业务上线前临时增加的一道“法务手续”,而应成为AI内容生产、传播和商业化运行的基础设施。

业务介绍

       数字人格权益综合治理是盛廷律所在 AI与数字化应用领域专业深耕的标杆业务。业务依托 AI 与数字经济事业部的数据与算法合规能力,整合人格权益、知识产权、合同与争议解决等领域的专业资源,围绕AI换脸、声音克隆、数字分身、虚拟代言等场景,为影视、短剧、广告、游戏等内容机构,MCN、经纪与配音机构,大模型与数字人平台,品牌电商、广告主及直播机构,以及艺人、主播和其他个人,提供从合规体检、授权安排、项目审查到投诉处置和争议解决的全流程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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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廷AI与数字经济团队,基于盛廷律师事务所20年的司法实践积累,专注于数据治理、人工智能与数字资产的法治前沿,提供专业可信赖的科技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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